雨水顺着废弃垃圾处理站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来，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垃圾和铁锈混合的酸臭味。
温默站在尸体三米外。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塑封的告示牌。
白底黑字，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这是他在第二章从墙上撕下的东西。
在第三章，它挡住了第一道探照灯。
现在，它是唯一的护身符。
谭局长背对着他，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警官。”
谭局长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雨声里。
“过去。”
陈警官机械地迈开步子。
他的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没有看温默，只是盯着那具躺在污泥中的尸体。
温默没有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进一步，就是越界。
但如果不进一步，这张告示牌就只是一张废纸。
规则第一条：禁止私自清理非正常死亡人员。
违反者，就地正法。
谭局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如果温默靠近尸体，就是违规操作。
如果温默不靠近，他就无法销毁芯片。
这是一个死局。
温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水。
水面倒映着头顶摇晃的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寒意。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碎了一块玻璃渣。
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谭局长没有回头。
但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温默。”
“你在干什么？”
“贴告示。”
温默的声音很平。
没有解释，没有情绪。
只有事实。
陈警官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手电筒，光束直射向温默的脸。
强光让温默眯起了眼睛。
但他没有退缩。
他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
直到他站在尸体面前。
尸体的脸已经肿胀，眼球突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胸口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击打过。
温默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告示牌背面的胶带。
胶带上沾满了灰尘和雨水。
他用力一撕。
嘶啦一声。
胶带分离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将告示牌按在尸体的胸口。
塑料膜贴合着湿漉漉的皮肤，发出轻微的吸附声。
白底黑字，覆盖在血肉之上。
“禁止清理尸体。”
七个字，鲜红得像血。
谭局长转过身。
他看着胸前的告示牌，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倒是聪明。”
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更多的却是嘲讽。
“用‘禁止’来掩盖‘清理’。”
“这符合逻辑吗？”
温默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划过脸颊。
“符合。”
“根据《城市治安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
“任何未经官方许可的尸体移动，均视为破坏现场。”
“我贴上告示，意味着这里已被标记为‘待处理区域’。”
“任何人不得触碰。”
“包括您。”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谭局长的眉头皱了一下。
陈警官的手按在了枪柄上。
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林九躲在阴影里，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温默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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