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14.2摄氏度。湿度：98%。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蛋白质混合的恶臭。这种气味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死死糊在魏征的鼻腔黏膜上。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柱后，左手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不是恐惧。
是神经信号被截断后的生理性抗议。
在他身后三米处，那团黑色的影子正缓缓站直。它没有实体，却有着比钢铁更沉重的压迫感。那是他的影子，也是那个“第二自我”。
刚才那一刀落下时，施远已经变成了灰烬。但魏征没有感到解脱。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脚底没有影子。
而墙上的影子，正举着一把由黑暗凝聚而成的利刃，刀尖对准了他的咽喉。
“心率140。”魏征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皮质醇超标300%。肾上腺素分泌正常。结论：我在面对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目标。”
影子动了。
它没有迈步，而是像墨水滴入清水般，瞬间从墙壁滑到了地面。距离拉近到五米。
魏征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幻觉。AI-7的系统日志显示，核心区的生物识别数据出现了冗余备份。
《废弃物分类法》第42条修正案，第五章，第三款：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特征进入控制核心区，且未携带有效身份标识，均被视为‘高危污染源’。
之前他用这个漏洞，把施远标记成了污染物。
现在，系统似乎认为，魏征本人，也是一个未被注册的“污染源”。
或者说，是他体内那段逆向代码，分裂出了一个独立的执行单元。
那个单元，现在要清理他。
“你在干什么？”影子发出了声音。
那是魏征自己的声音，但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经过合成器处理过的机械音。
魏征握紧了右拳，指节发白。
“我在执行清理任务。”魏征回答，语气平静得可怕，“目标：异常生物残留物。”
影子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错误。你是清洁工。我是清洁工。我们是一体的。一体不可自毁。”
影子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胶质。那胶质表面泛着油光，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血管在搏动。
魏征后退半步，脚跟抵住了生锈的管道接口。
跑不掉。
这片阴影区是焚烧炉的热辐射死角，也是AI-7监控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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