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140摄氏度。
湿度：98%。
气压：正常。
魏征靠在锈蚀的铁栅栏上，左手的麻木感已经蔓延至肘关节。那种感觉不像失去知觉，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神经末梢。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血液正在被某种高活性酶快速分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心率140，皮质醇超标。”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生存概率……归零。”
面前是中央焚烧大厅的核心控制区。巨大的等离子焚烧炉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腹部的观察窗透出暗红色的光晕。预热程序已经启动，炉内温度正在以每分钟5度的速度攀升。
施远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拿着那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冰冷的面具。
“你迟到了三分钟，魏工。”施远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根据《废弃物分类法》第42条修正案，迟到属于‘非合规滞留’，应直接送入焚化炉进行无害化处理。”
魏征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合着机油味，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我不是来迟到的。”魏征说，“我是来执行清理任务的。”
施远转过身，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他轻轻滑动平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清理？”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以为你还能清理什么？看看周围，魏征。所有的出口都打开了，AI-7切断了所有防御协议。这不是清理，这是‘净化’。而你，只是最后一批待处理的有机废料。”
魏征没有说话。他在计算。
从管道爬出来的过程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脚踝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剧痛就像电击一样穿透大脑。但他必须动起来。静止意味着死亡。
“AI-7为什么打开出口？”魏征突然问。
施远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因为那是指令。作为区域监管员，我有权决定废弃物的流向。既然它们是垃圾，为什么要锁在笼子里？”
“不。”魏征摇了摇头，一步步向控制台逼近，“是因为它被修改了。核心逻辑被病毒入侵，产生了错误的伦理判断。它认为‘释放’才是‘净化’的一部分。”
施远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平板上敲击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你在胡说什么。AI-7是绝对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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