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咸腥味,像一张湿透的网,罩住了田默的脸。
他站在私人会所后门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碎瓷,而是一种温热的、近乎脉搏跳动的节奏。
那是金缮完成后的余韵,也是诅咒苏醒的前兆。
玉佩表面那些金色的裂纹在昏暗的路灯下微微反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田默没有看它。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宴会厅内摇曳的水晶吊灯上。
今晚八点,这里是上海滩最顶级的名利场。
汪少要在这里炫耀权势,羞辱林婉。
而田默要在这里,找回真相。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了沉重的防火门。
走廊尽头,陈经理正被两名黑衣保镖“请”离岗位。
陈经理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
“陈叔。”
田默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死水。
陈经理猛地抬头,看到田默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他想说什么,但保镖的手更紧了几分。
田默走过去,没有看保镖,只是看着陈经理的眼睛。
“监控呢?”
陈经理嘴唇颤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系统……系统被重置了。过去两个小时的所有录像,全没了。”
田默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他转身走向安保室,脚步平稳,没有丝毫停顿。
推开安保室的门,屏幕墙上一片漆黑。
只有几台备用电源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田默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是修复师,也是数据破译者。
这是他在师父那里学到的另一项技能——修补破碎的信息,就像修补破碎的瓷器。
三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不是监控画面。
而是一份内部日志。
日志显示,今晚七点四十五分,有人用一张高权限卡片刷开了后门。
刷卡人的名字被加密,但工牌照片模糊可见。
那是一个侍应生。
田默眯起眼睛。
侍应生?
他记得很清楚,今晚的服务团队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精英。
一个普通的侍应生,怎么可能拥有重置整个会所安防系统的权限?
除非,这张卡片背后的人,比汪少更可怕。
或者,汪少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
田默退出界面,拔下U盘,塞进口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战术靴特有的橡胶摩擦声。
不是保镖。
是特工。
田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但他并不害怕。
恐惧是多余的,就像那些无用的装饰金箔,只会掩盖真正的裂痕。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透的茶。
然后,他走向后门。
推开。
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一名清洁工正在拖地。
那人穿着蓝色的工装,背对着田默,动作机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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