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区的公寓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生漆。
田默坐在昏暗的客厅中央,浑身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脊背,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但他感觉不到冷。
胸口那团火,烧得他喉咙发干。
桌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显出岁月的毛边。
田默伸出手指,指尖悬在照片上方,没有触碰。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照片的中心。
那里有两个男人。
年轻的师父,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而站在他对面的,是汪建国。
那个后来成为沪上豪门、如今由他儿子汪少继承家业的男人。
两人并没有握手。
他们共同托举着一件器物。
那是一件残破不堪的玉佩。
不,不仅仅是玉佩。
田默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在照片的光影交错中,他看清了玉佩内部的结构。
那不是普通的玉石纹理。
而在玉佩断裂的缝隙处,隐约可见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血。
或者是某种混合了朱砂与尸油的诡异物质。
“残玉佩。”
田默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这就是照片中那件器物的名字。
也是这一卷故事的核心。
第一章时,汪少为了炫耀权势,故意将这块传家玉佩摔碎在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清脆的碎裂声,至今还在田默耳边回荡。
第二章,田默从满地狼藉中拾起碎片,用纯净水清洗掉泥土和血迹。
第三章,他在昏暗的工作室里,涂上第一层生漆底胎,试图粘合那些破碎的灵魂。
第四章,他贴上金箔,用极细的笔触勾勒裂痕,让残缺变成一种艺术。
第五章,最后的打磨抛光,去除了所有浮躁,只留下温润的光泽。
第六章,它将被完全复原,戴上林婉的颈间,找回属于它的尊严。
而现在,这张照片揭示了更早的秘密。
师父和汪建国,曾共同修复过这块残玉佩。
但那次修复,似乎并不纯粹。
田默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田先生?”
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背景音很安静,不像是在外面。
“你在家?”
田默问。
“嗯。”
林婉顿了顿,语气变得急促:
“我……我带了一样东西过来。我想你应该看看。”
“什么东西?”
“胶水。”
田默眉头微皱。
“什么胶水?”
“汪少家里的特制胶水。”
林婉深吸一口气:
“我趁着他不在,从书房偷出来的。他说这是专门用来‘封印’某些东西的。我觉得……这可能对你有用,或者是个陷阱。”
田默沉默了两秒。
“你把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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