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老城区斑驳的墙皮上。
田默的工作室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生漆腥气和陈旧纸张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地上是一片狼藉。
翻倒的工具箱、散落的瓷片、被踩烂的图纸。
但在混乱的中心,那行用暗红色血迹写下的名字,依然刺眼。
汪建国。
田默没有说话。
他脱下湿透的风衣,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去指尖残留的金粉。
然后,他走到工作台前。
那里还留着半块残玉佩。
这是他在宴会厅废墟中捡回来的。
玉佩已经彻底粉碎,变成了十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每一块断茬都参差不齐,像是被野兽硬生生咬碎的骨头。
田默拿起一块碎片。
对着灯光看。
断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内部有着细微的金色脉络。
这不是普通的和田玉。
这是“金缮”流派的禁忌之物——隐金胎。
只有用这种特殊的底胎,才能承载古法金缮中那种流动的质感。
而隐金胎的制作工艺,早在三十年前就失传了。
除了田家,没人知道怎么做。
田默放下碎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那是他的实验记录。
翻开到中间一页,纸页有些破损。
他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
上面记录着一次失败的尝试:试图用汪建国的血液样本作为粘合剂,测试其与隐金胎的兼容性。
结果一栏写着:同源排斥。
这意味着,汪建国身上带着与隐金胎同源的物质。
或者说,他就是那个配方的一部分。
田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有人一直在监控他。
不仅监控他的生活,更监控他的研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田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来者是谁。
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
“田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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