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直射在舞台中央那块被重新佩戴的残玉佩上。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触碰到玉佩内侧那处凸起的铭文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田默身上。
“你看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田默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捏着那把鹿皮擦布。
他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块玉。
在他眼里,那不是普通的古玉,而是一道待解的谜题。
金缮修复的不仅仅是器物,更是记忆。
那些金色的裂纹下,藏着林家族人不敢言说的秘密。
“看什么看?装神弄鬼。”
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默。
汪少整理了一下袖口,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习惯性地在大理石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这节奏带着明显的焦躁和挑衅。
“林小姐,这块破石头就算修好了,也洗不净你们家当年的污点。”
汪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
“赵专家可是说了,这种古法金缮,不过是掩盖瑕疵的手段。真正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猫腻。”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赵专家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唐装,脸上挂着那种故弄玄虚的微笑。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便携式紫外线灯,像握着某种权杖。
“汪少说得对。”
赵专家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刀。
“田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但金缮最大的弊端,就是生漆和真金会堵塞玉石天然的毛细孔。如果内部有裂隙,光线根本透不过去。”
他举起紫外线灯,光束直指林婉颈间的残玉佩。
“来,让我们用科学说话。如果是完美的修复,在紫外线下应该呈现均匀的惰性反应。如果有隐藏的结构问题……”
赵专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就会显现出异常的荧光。到时候,这块玉就不是宝物,而是赝品。”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摇头,有人窃笑。
在这个圈子里,真伪往往比价值更让人兴奋。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汪少伸手拦住。
“别怕,”汪少凑近她耳边,语气冰冷,“只要证明它是假的,你就没资格留在这里。田默那个穷匠人,也会因为欺诈被赶出去。”
田默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宴会厅安静了几分。
但他并没有看汪少,也没有看赵专家。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块残玉佩上。
“不需要检测。”
田默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金缮已成,不可逆改。”
赵专家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哟,这位师傅还挺护短。怎么?心虚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紫外线灯。
“这是无损检测。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接受检验?难道你用的金粉里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田默的软肋。
他确实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