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展主舞台的灯光惨白如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阮清将“断龙纹青玉璧”平放在丝绒托盘中央。
六天的煎熬,七十二小时的极限操作,此刻凝结在这方寸之间。
玉璧表面的金线蜿蜒如龙鳞,在强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坚定的光泽。
那是用极细的金胶,一点点填补了曾经被视为废料的裂痕。
赵曼妮站在三米外,脸色比身后的幕布还要苍白。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美工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把刀的刀刃已经弹出一半,寒光闪烁,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彭远山坐在评委席的第一排,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他手指上的两枚翡翠扳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催促着这场闹剧尽快收场。
老陈站在侧幕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彭远山,眼神里满是讨好与不安。
“阮师傅,”老陈压低声音,语气圆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时间到了。如果这块玉真的像您说的那么完美,为什么赵小姐看起来这么紧张?”
阮清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玉璧那道最粗的金线上。
指尖轻轻抚过表面,感受着金粉颗粒的细微起伏。
“金缮不是魔术,”阮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会场,“它承认残缺,并赋予其新生。”
“新生?”彭远山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阮清,你是在给一堆垃圾镀金吗?业内早就有传闻,你的‘古法’不过是江湖骗术。这玉璧内部结构早已崩坏,强行修复只会让它彻底报废。”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赵曼妮手中的刀。
那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一种诱导。
他在清理门户,也在为赵氏集团最后的挣扎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如果玉璧碎了,那就是意外,是修复师技艺不精导致的事故。
而不是他当年故意判低价值、打压竞争对手的阴谋败露。
赵曼妮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的目光在玉璧和彭远山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那道金色的脉络上。
那不仅是修复的痕迹,更是她家族最后一点尊严的载体。
但她知道,一旦上台,一旦展示,所有的秘密都将曝光。
包括那块消失的三克玉料,包括彭远山手中掌握的致命证据。
“动手吧,赵小姐。”彭远山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其让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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