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展大厅的灯光冷得像冰。
聚光灯打在“断龙纹青玉璧”上，那道曾经被视为废料的裂痕，此刻被金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它不再是垃圾，也不是半成品，而是一件带着伤疤的艺术品。
但没人看玉。
所有人都盯着阮清手里那枚沾血的金属片，以及赵曼妮还在滴血的手掌。
彭远山站在阴影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已经乱了。他手指上的两枚翡翠扳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那是他内心恐慌的外化。
“伪造证据。”
彭远山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强行压出了专家的威严。他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失去的控制权，“阮先生，你利用委托人的失误，制造血腥现场，意图恐吓在场所有人。这是刑事犯罪，不是修复艺术。”
老陈在一旁擦汗，眼神闪烁，不敢接话。
记者们的镜头像长枪短炮一样对准了阮清。闪光灯疯狂闪烁，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阮清没有辩解。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摊开。那里躺着那块弹射出的金属片，鲜红的血迹还未干透，顺着金属表面的刻痕蜿蜒流淌。
“彭专家，”阮清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嘈杂的快门声，“你说这是伪造？”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原本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这块玉璧，第一章时是一堆碎石。第二章拼凑时露出内裂。第三章涂漆掩盖。第四章强光下显现不可见的裂纹。第五章我重塑脉络。第六章，它成了拍品。”
阮清每说一句，目光就扫过一块区域。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举起金属片，对着灯光。
“这上面的印章编号，‘申鉴字第049号’，是你十年前在‘黑市鉴定圈’专用的私章。三年前，你为了帮赵氏集团打压竞争对手，故意将这块玉判为‘无价值废料’。那份报告，是你职业生涯洗白的第一步，也是你贪污的开始。”
彭远山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懂修复，更懂行里的脏事。
“你……你胡说什么！”彭远山厉声喝道，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那是私人习惯，不能证明什么！而且，这块玉根本不值钱，你所谓的修复，不过是把一堆垃圾镀了层金！”
“是不是垃圾，看看这个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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