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的强光刺得褚行舟眼球生疼。
他站在舞台中央,脚下是冰冷的抛光大理石,面前是那尊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瓶身上的金线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呼吸一般。那是内力尚未完全散去的余韵,也是瓷器内部结构重组的信号。
“固化。”
褚行舟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知道,现在的关键不是展示,而是封存。
古法点穴修复,讲究的是“气随形走,金随气凝”。一旦真气散去,那些渗入瓷胎的金粉就会因为失去支撑而氧化、发黑,最终沦为普通的修补痕迹。
只有在这一刻,用特定的穴位震动频率去锁住这股气,才能让金纹与瓷釉彻底融合,成为器物的一部分。
这是家族复兴的最后机会,也是他退无可退的底线。
如果失败,经脉受损,他将再也无法行医。
如果成功……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梅瓶,看向侧门方向。
那里站着岑少杰。
这位天鉴阁的少主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
“褚先生,”岑少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你的表演很精彩。但根据《拍卖法》及本行规定,这件来路不明的文物涉嫌盗窃,必须立即扣押调查。”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封锁了通往后台休息室的通道。
他们的动作标准而冷酷,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规则,也是权力。
岑少杰要维护家族的权威,更要确保这只梅瓶作为“赝品”被低价处理或销毁,以此羞辱对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瓶子有问题,想借机吞没给心腹。
褚行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想起老家药铺里的那些旧木箱。
但他没时间怀念。
体内的气血开始翻腾,丹田处的真气如同沸水般涌动。每一次引导金粉流动,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让开。”
褚行舟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自信。就像中医把脉时,医生不需要大声呵斥,病人自然会安静下来配合。
保安队长老周挡在了最前面。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横肉,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周啐了一口唾沫,“岑少说了,谁敢阻拦,就是跟整个海城的上流社会作对。”
他说得很大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向周围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示威。
然而,褚行舟的目光落在了老周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对讲机,按键已经被按下了大半。
就在三天前,老周的儿子突发急病,在医院门口拦不住救护车。是褚行舟路过,随手几针扎下去,救回了那条命。
从那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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