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的光柱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昏暗的空气,死死钉在那只满身泥垢的梅瓶上。
岑少杰靠在VIP席位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帝王绿的翡翠扳指。冰凉的玉石摩擦着指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捕捉到的声音。他嘴角的笑意并未收敛,反而更加浓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褚先生,”岑少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如果你继续对着一个‘赝品’自言自语,保安就要请你出去了。天鉴阁不养疯子。”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那些笑声像是细密的针,扎在褚行舟单薄的背上。
林婉站在展台旁,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鉴定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作为海城首屈一指的资深鉴定师,她的权威正被眼前这个落魄男人一步步践踏。但她不敢说话,更不敢上前。刚才那一瞬的震动,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的职业尊严上。
“报警?”褚行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久未说话的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他没有看岑少杰,也没有看林婉,目光始终落在梅瓶那道狰狞的裂痕上。
“瓷器有灵,气血相通。你们把它当死物,它便只是死物。”
褚行舟缓缓从怀中掏出三根银针。
那针极细,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寒意冻结了一瞬。这是宫廷秘术“金针渡穴”的工具,也是他最后的底牌。每一根针,都浸透了他半个月的精血温养。
“住手!你这是在破坏证物!”林婉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根据拍卖法,未经过最终确权的物品,严禁任何形式的物理干预!你再敢动一下,我就让警察把你带走!”
她试图用法律的大棒来阻挡褚行舟,就像试图用堤坝拦住洪水。
老周已经重新捡起了警棍,但他没有立刻冲上来。手腕处的酸麻感还未完全消退,那股诡异的气劲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对褚行舟本能地感到恐惧。他犹豫地看着岑少杰,眼神中满是询问。
岑少杰眯起眼睛,眼中的玩味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他不想让事情闹大,但更不能容忍褚行舟继续这种令人不安的表演。
“让他试。”岑少杰淡淡地说道,“如果他把瓶子弄碎了,我要他赔得倾家荡产。如果……”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如果真有什么名堂,那东西归我,人,你自己处理。”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赌局。
褚行舟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又似乎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那是内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的前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在急速消耗,那种空虚感如同黑洞般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但他不能停。
家族复兴的希望,就系在这只瓶子之上。若今日失败,他将彻底失去行医资格,甚至可能因为透支过度而落下病根,从此沦为废人。
退无可退。
褚行舟抬起右手,三根银针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第一步,定神。
他指尖微颤,第一根银针刺入梅瓶底部最深处的一处凹陷。那里并非装饰纹样,而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气孔。在古代烧制工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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