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偏殿外的回廊上，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范婉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指尖冻得有些发僵。
她并没有立刻去查看那堆灰烬，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内务府的人忙碌。
几个太监正拿着铁锹，粗暴地翻动着贵妃宫废墟前的残骸。
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气。
那是蜀锦燃烧后的味道。
也是闵贵妃最后一丝气息散尽的味道。
“动作轻点！仔细搜！”
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是赵公公。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蟒袍，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范婉，眼神躲闪，像是怕被她看穿了什么。
范婉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冷意。
她知道赵公公在怕什么。
怕那匹蜀锦里藏着的秘密，被更多人发现。
更怕自己这个“受益者”，会从中找出破绽。
“范美人。”
赵公公快步走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太后娘娘有旨，寿宴在即，宫中不宜留污秽之物。这贵妃宫的残局，务必在今日午时前清理干净。还请美人莫要靠近，以免冲撞了晦气。”
他说得冠冕堂皇。
可范婉听出了话里的警告。
清理？
哪里是清理。
分明是销毁证据。
那堆灰烬中，除了闵贵妃的尸骨，还有那匹被烧毁的青鸾衔珠蜀锦。
以及……
范婉的心跳微微加速。
还有一缕不属于闵贵妃的发丝。
沈贵人的发丝。
如果这缕发丝真的存在，那么闵贵妃的死，就不仅仅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宫廷秘术。
“公公言重了。”
范婉抬起头，脸上挂着恭顺的笑意，“臣妾只是担心贵妃娘娘身后之事处理不当，惹太后娘娘不快。既然公公奉旨办事，臣妾自当回避。”
她说得极其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好心。
赵公公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多谢美人体谅。来人，清场！”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挡住了通往废墟的路。
翠儿躲在范婉身后，瑟瑟发抖。
“娘娘……”
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咱们走吧。这里太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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