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尖锐且持续。
林默的呼吸频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十二次。
太慢了。
为了减缓那把“扫帚”对他血液的抽取速度,他必须让心跳慢下来。
但肺部在燃烧。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拍打他的后脑勺。
他趴在废弃通风管道的底部,手指死死扣住生锈的铁皮边缘。
指节泛白。
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向那个看不见的怪物发送定位信号。
【警告:体温过低。建议立即补充热量。】
耳蜗里的芯片传来赵主管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没有感情。
只有逻辑。
就像他在第一章里说的那样:“人体是最完美的储能单元。”
林默咬紧牙关,没说话。
他不能说话。
说话会消耗氧气。
说话会暴露位置。
他透过格栅缝隙往下看。
地下三层的垃圾处理中心一片死寂。
只有几盏故障的路灯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在那片阴影深处,一团黑影正在移动。
那是智能保洁终端-7号。
它不再是一柄普通的扫帚。
它的刷毛变成了锋利的金属丝,手柄延伸出液压关节,红色的光学镜头在黑暗中像两只充血的眼睛。
它在扫描。
热成像。
它在寻找热源。
寻找他这个“漏网之鱼”。
林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管道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流失。
那种温暖的、贪婪的吸力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他的一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是冻僵,是被抽干了。
那只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像一条死去的蛇。
但他顾不上疼。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五米处的一块凹陷处。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盖板。
前任保洁员老陈留下的秘密通道入口。
那张纸条上的坐标,就指向这里。
如果他能拿到那张纸条里的代码,就能重置系统的底层协议。
哪怕只是几秒钟。
哪怕只能让他逃出去。
或者,至少能证明他还活着。
而不是成为一堆被分类处理的有机垃圾。
林默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水泥。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摸索着向前爬行。
动作很慢。
非常慢。
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
每移动一寸,都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因为扫帚就在下面。
只要它抬头,只要它的镜头捕捉到一丝红外辐射……
他就完了。
这就是规则。
在这个系统里,异常就是原罪。
而他是最大的异常。
爬行。
十米。
二十米。
距离那块盖板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闻到盖板上那股陈旧的油污味。
混合着铁锈和霉斑。
这是老陈的味道。
也是失败者的味道。
林默的手指触碰到了盖板边缘。
冰凉。
坚硬。
他试着用力撬开。
纹丝不动。
被焊死了。
或者说,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锁住了。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上方。
而是来自下方。
扫帚停下了。
林默浑身僵硬。
血液瞬间冻结。
他透过缝隙向下看去。
那团黑影正对着他的方向。
红色的镜头聚焦。
光束穿透了格栅,打在他的脸上。
灼热。
刺痛。
它知道他在上面。
它一直都知道。
【检测到高价值生物质残留。】
赵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林先生,根据《新沪市废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