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上海浦东，某老旧居民楼下的网吧。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汗酸混合的味道。
陈默坐在角落的机位上。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像一层冷霜。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没有声音。
只有机械轴清脆的“咔哒”声，规律得像心跳监测仪。
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他在追踪。
追踪那个隐藏在《今日账目》背后的网络。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
虽然信号已经切断，但数据流的余温未散。
“主播去哪了？”
“是不是被赵天成封杀了？”
“那本账册是真的吗？求截图！”
陈默无视了这些噪音。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IP地址上。
这个IP，属于赵天成集团旗下的离岸信托公司。
但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它频繁连接到一个名为“幽灵账户”的服务器集群。
那些名字。
第二章的第10页。
第三章的第25页。
第四章的第40页。
他们不是普通的观众。
他们是受害者。
也是资产。
陈默点开第40页的备份文件。
上面列着三个名字：张伟、李娜、王强。
备注栏写着：流动性枯竭，待清算。
他输入指令。
绕过防火墙的第一层伪装。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虚拟界面弹了出来。
那是“幽灵账户”的管理后台。
权限等级：最高。
操作者ID：Ghost_01。
陈默皱眉。
Ghost_01。
这是赵天成家族内部使用的代号。
通常只用于处理见不得光的资金转移。
但今天，这个ID正在执行一项特殊指令。
指令内容：清除所有关联生物特征数据。
包括面部识别、指纹、声纹。
以及……生命体征监测记录。
陈默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简单的洗钱。
这是在抹除存在。
如果有人从这张名单上消失，在法律意义上，他将从未活过。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网吧老板的儿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
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老板的儿子。
他的站姿太标准。
肩膀放松，重心在前脚掌。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
“我在查账。”
陈默说。
声音平稳。
“你的账，不平。”
对方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赵先生的账，从来都是平的。”
他说。
“只是有些人，看不懂数字背后的艺术。”
陈默转过头。
看着对方。
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
那是赵家家族的徽章。
一只展翅的黑鹰。
陈默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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