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24日，下午2点15分。
陆家嘴中心大厦B2层，私人金库。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臭氧和金属冷却后的焦糊气。
陈默靠在厚重的防爆门内侧。
呼吸很轻。
肺叶扩张时，能感觉到肋骨挤压着那台刚偷出来的黑色硬盘。
硬壳边缘硌得他锁骨生疼。
但他没动。
他在等。
等那个无声报警触发后的第一波反应。
三秒。
五秒。
十秒。
走廊外没有任何脚步声。
只有通风管道里，气流细微的嘶嘶声。
像蛇在鳞片上摩擦。
陈默抬起手腕。
智能手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直播倒计时：01:45:00】
信号格是空的。
这里没有网络死角，是因为赵天成故意屏蔽了所有无线频段。
物理隔绝。
绝对的密室。
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画面有些噪点。
像素颗粒感很重，像撒了一把细沙在镜头前。
这是唯一还能用的通道——通过光纤接口直连的金库内部监控终端，被他的解码器劫持后，反向投射到了云端的一个匿名节点。
弹幕开始滚动。
速度很慢，因为带宽被压缩到了极限。
“主播还活着？”
“这地方看着像停尸房。”
“刚才那一下爆炸声是真的吗？”
“别废话，看账本！”
陈默没理会。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本《今日账目》。
封皮已经磨损。
纸页泛黄，带着折痕。
这是这一卷的核心。
也是唯一的线索。
第一章停在2023-10-24。
第二章第10页，第一个名字。
第三章第25页，第二个名字。
第四章第40页，名字与观众重合。
第五章第60页，他的名字。
第六章封底，“清零”。
现在，是第七章。
或者说是，终章的前奏。
陈默翻开书页。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纹理。
墨迹深浅不一。
有的地方墨水晕染开了，像是被水渍浸过，又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刮过。
他翻到了第78页。
这一页，原本应该是空白的。
但在上一页的页脚，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
那是赵天成留下的习惯。
他在每一笔巨额转账的备注里，都会藏一个缩写。
陈默眯起眼睛。
瞳孔收缩。
聚焦在那行字上。
“L.W. 78%”
林婉。
主编。
陈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金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井。
原来如此。
不是赵天成。
是林婉。
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看似盟友，实则是监视者的女人。
她一直在利用他。
不是为了真相。
是为了保住电视台的牌照。
为了转移监管视线。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冰冷的，压抑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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