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零五分。
演播室的灯光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打在赵天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陈默盯着监视器屏幕。
画面被分割成两个窗口。左边是陆家嘴这间顶级写字楼的书房，右边是实时滚动的弹幕流。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万。红色的数字像心跳一样剧烈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直播间热度指数的飙升。
“陈主播，你的技术组在做什么？”
赵天成并没有看镜头。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右手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尖，正悬停在《今日账目》第10页的边缘。
纸张很厚，泛黄的纸页上布满了细密的纤维纹理。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物理印记，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渗透到了纸背，形成一种类似血管网状的晕染。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一页的页眉。
那里印着一个清晰的数字：10。
而在这一页的中央，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印着一行名字。
那不是财务数据。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名。
【那个名字是谁？】
【好像是个女的？】
【是不是之前那个失踪的财务总监？】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观众们的眼睛比猎犬还灵敏，他们不需要陈默解释，只需要看到那个名字，就能在脑海里拼凑出无数种阴谋论的可能。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耳机里听到了导播老张急促的呼吸声。“默哥，截屏软件卡住了。书房那边有信号屏蔽，我们只能靠推流端的缓存抓图，清晰度不够。”
“够用了。”陈默低声说。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冷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形容词，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播报故障代码。
“赵先生，”陈默抬起手，指向屏幕，“根据公开信息，‘林婉’女士并非贵集团员工。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份即将上市的财报附件中？而且，位置在第10页。”
这是一个陷阱。
赵天成当然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那种傲慢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他像是看着一只试图咬住大象尾巴的老鼠。
“陈主播，你太敏感了。”
赵天成轻轻翻过一页。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通过高灵敏度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
这一声轻响，如同惊雷。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他在记录时间。两点零六分。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压缩他取证的时间窗口。
“这不是名单，这是捐赠记录。”赵天成淡淡地说，“林家是我们慈善基金的重点扶持对象。林婉女士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把慈善和商业混淆，是陈主播的专业素养问题吗？”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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