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24日,下午2点15分。
陆家嘴中心大厦顶层,赵天成私人书房门外。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陈默站在厚重的胡桃木大门前,手里攥着那枚存有关键截图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耳机里,导播老张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急促而压抑:
“陈默,你在干什么?导播间已经切到黑屏了!平台警告说流量异常,再不停止,直播间会被强制下线!”
陈默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智能手表上的时间。
距离今晚零点,还有7小时45分钟。
距离直播信号彻底切断,只剩不到十分钟的缓冲期。
他知道林婉在后台做了什么手脚。
她切断了主信号,却留下了一个隐蔽的备用通道——那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应急连线”,通常用于连线专家或核实突发新闻。
但现在,这个通道成了陈默唯一的眼睛。
他没有回头,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保持备用通道开启。记录所有音频。”
然后,他伸手,敲响了房门。
三声。
节奏均匀,不轻不重。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五秒,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一条缝。
赵天成那张慵懒而傲慢的脸出现在缝隙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丝绸衬衫,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陈主播,”赵天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我的律师函还没发出去,你就急着来送上门?”
陈默没有退缩。
他直视着赵天成的眼睛,语速平稳,像机器一样精准:
“赵先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是二百六十一万。弹幕关键词‘账册’出现了四万次。你切断直播并不能掩盖事实,只会让猜测发酵成谣言。谣言对即将上市的集团来说,比真相更致命。”
赵天成挑了挑眉。
他似乎没想到陈默会这么直接地戳破窗户纸。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进来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证据’。”
陈默迈步进屋。
书房内的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
赵天成坐在红木书桌后,那本《今日账目》就摊开在他面前。
这一次,它不再是被合上的状态。
而是翻到了某一页。
陈默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一页上。
页码清晰可见:第25页。
而在这一页的中央,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墨迹未干,透着一种诡异的湿润感。
“这就是你要看的?”赵天成拿起钢笔,笔尖轻轻点在名字下方,“陈主播,你的想象力确实丰富,但现实往往比你想象的更荒诞。”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调整耳麦的角度,确保备用通道的录音设备正在工作。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快门键。
手机屏幕亮起,镜头对准了书页。
像素颗粒在屏幕上跳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纹理。
“赵先生,”陈默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第10页是林婉的手写签名。现在第25页,又是谁的名字?”
赵天成笑了。
那种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陈默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陈默能闻到赵天成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也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疲惫。
那不是胜利者的疲惫,而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后的虚脱。
“你猜错了,陈默。”赵天成低声说道,“这不是林婉。也不是我。”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名字。
“这是一个死人。”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凑近镜头,试图看清那个被墨水晕染开的字迹。
由于光线不足,加上手机变焦的限制,画面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辨认出了那个姓氏。
李。
李建国。
前宏远集团首席财务官。
三年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
官方通报写得清清楚楚:积劳成疾,猝然离世。
没有人怀疑过。
除了陈默。
因为他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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