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范川推开“万家乐”连锁超市的后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生鲜区特有的腥气。他手里攥着那张从阮梅抽屉里偷出来的复印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复印纸的边缘已经磨损，但那个蓝色的购物篮轮廓依然清晰。
那是林婉生前最爱的款式。镂空塑料网格，边缘有一块被钥匙刮掉的白色漆皮。
范川不需要再看第二眼。
他穿过堆满纸箱的仓库通道，走向收银台区域。这里的灯光比卖场更冷，惨白的LED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像某种昆虫濒死的鸣叫。
收银员是个年轻人，戴着耳机，眼神涣散地盯着手机屏幕。
阿强。
范川认得他。昨天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男人。
“结账。”范川把复印件拍在柜台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阿强浑身一颤。
他摘下耳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了职业性的冷漠。“先生，这里不办理业务。你要买东西去那边，要投诉去前台。”
“我不买东西。”范川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今晚八点零五分，有没有一个戴兜帽的人，用这个篮子买了东西？”
阿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看那张纸，而是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监控探头正对着收银台，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没有。”阿强说。
“你在撒谎。”范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才在阮梅办公室看到的打卡记录截图，“你的系统记录显示，你今天晚上七点半就签退离岗了。为什么？”
阿强的脸色变了。
那种粗鲁的伪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阿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的胶条，“我……我有事。家里有事。”
“什么事能让你在暴雨天提前下班，却还留在店里？”范川逼近一步，语气冷硬，“是因为你怕我看见这张小票？”
阿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规矩！出了事，谁负责？我一个月才三千块工资！”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实话，我可以帮你。”范川的声音低沉，停顿很长，像是在计算每一步的风险，“如果让我查出来，你不仅丢了工作，还要背上协助伪造证据的罪名。你知道高利贷找上门是什么下场吗？”
阿强颤抖着。
他的手伸向柜台下方的抽屉，那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