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范川把夹克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雨水顺着帽檐滴进脖颈，冰冷刺骨。他快步穿过湿滑的街道，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不是阮梅。是超市发来的会员注册短信，提示他刚才在门口扫码登录了公共Wi-Fi。
他冷笑一声，没有理会。
幸福路店位于老城区和新区的交界处，门面不大，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永辉”两个字只剩下“永”字还亮着，红得刺眼。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生鲜腥味和廉价消毒水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空荡荡的。暴雨将至，人流稀少。只有收银台后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少年，耳机里漏出刺耳的电子音乐声。
范川走到服务台前，敲了敲桌面。
少年惊醒，茫然地抬头：“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查个东西。”范川声音低沉，停顿很久才吐出后半句，“会员积分记录。林婉。”
少年翻了个白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身份证还是手机号？”
“都不需要。只看今天有没有消费。”范川从内侧口袋掏出那张残缺的小票，拍在柜台上，“这张票是真的。我要知道它对应的原始订单号。”
少年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小票右下角那道参差不齐的撕裂口，又看了看范川阴沉的脸。
“先生，隐私保护条例……”
“如果我不走，你会因为‘协助调查’被请去喝茶。”范川身体前倾，压迫感随着雨水的湿气一同蔓延，“或者，你可以现在帮我查，然后我们各自回家。”
少年犹豫了两秒，最终败给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低下头，开始操作电脑。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滴。
屏幕显示：【无今日有效交易记录】。
“你看，”少年抬起头，语气轻松了一些，“系统里没有。可能是打印错误，或者是旧票重刷。这种热敏纸容易出错，先生，你可以走了。”
范川盯着屏幕。
没有记录。
这意味着，要么是小票伪造——但老陈撕下的那一角证明了物理真实性；要么是有人手动删除了数据。
“调监控。”范川说，“今晚八点以后的入口画面。”
“监控室在二楼，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少年指了指楼梯口，“而且，经理说过，今晚有重要客人，不让乱动设备。”
“哪个重要客人？”
“财务部的阮主管。”少年压低声音，“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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