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盖过了广播里冰冷的户籍播报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菜叶的味道。曹进站在户籍总部地下机房的入口，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沾着泥。那是从第七区垃圾处理站带回来的污秽。邓局长最讨厌这种污秽。但此刻，这层泥泞是他唯一的伪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粗糙身份卡。卡片边缘不整齐，带着细微的颗粒感。背面的波形图像一道伤疤。录音来源：邓局长办公室_2074。十年前的声音。曹进没有听。他只是把卡片贴在胸口，感受着塑料冰冷的触感。那上面存储的不是数据，是炸弹。
机房的大门紧闭。电子锁闪烁着红光。曹进将身份卡插入读取槽。红灯转为绿灯。咔哒一声。门开了。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臭氧和冷却液的气息。这是“纯洁性”的味道。
走廊尽头，服务器机柜排列如墓碑。幽蓝的光线在金属表面流淌。曹进沿着墙根移动。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他需要找到第7号分拣箱的数据镜像。那个箱子虽然被运走，但它的记录还留在这里。第一章它空着，贴着“待查”。第二章塞入身份证，标签变为“已检”。第三章封存，贴上封条。第四章裂痕。第五章扯下。第六章血浸透表格。现在，这一格动了。少了什么？还是多了什么？
他在主控台前停下。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代码如瀑布般刷新。屏幕上的绿色字符映在他瞳孔里。他输入指令：抹除关联。删除“数据幽灵”事件的所有痕迹。系统提示：权限不足。请确认操作者身份。
曹进冷笑。他将那张粗糙的身份卡再次插入。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更新”，而是选择了“覆写”。芯片里的音频文件开始解码。一段电流声响起。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所有异常数据引流至虚拟替罪羊账户……”
是邓局长的声音。十年前。
曹进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继续敲击回车键。进度条开始推进。10%... 30%... 50%...
突然，警报声大作。红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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