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合拢的闷响像是一声叹息，被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吞没。
曹进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殆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难以名状的铁锈气，那是老旧电路短路后特有的焦糊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那一推的力度超出了预期。阿秀倒下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困惑。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折断翅膀的鸟，不明白为什么天空突然变成了深渊。
现在，那个深渊就在脚下。
控制室中央，巨大的服务器终端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光标在屏幕上跳动，像是在呼吸。那串邓局长的IP地址依然在那里，红色的字体刺眼得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曹进走到终端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他没有立刻输入指令。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桌角的一个纸箱上。
那是“第7号分拣箱”。
箱子已经被强制运送到这里，作为废弃设备的一部分留在了机房角落。原本鲜红的封条已经彻底扯下，皱巴巴地粘在箱体侧面，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箱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张被血浸透的空白表格，纸张边缘卷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曹进这一周以来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筹码。
他伸手拿起那张表格。
粗糙的纸纤维刮过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表格上的墨迹已经晕开，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身份注销】、【资产清算】、【买方确认】。
这不是普通的垃圾记录。
这是一份交易清单。
曹进将表格平铺在桌面上，然后转身面向屏幕。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知道，一旦触发任何异常数据流，邓局长布置的生物特征扫描网就会立刻锁定这个位置。
但他没有选择。
阿秀昏迷前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我妈说……你是灾星。”
如果他不找到真相，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曹进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键盘。
他的手指灵活而精准，每一个按键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在寻找阿秀的数据记录，以及所有类似“已死之人”的信息。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一行行绿色的字符闪过，又迅速消失。
曹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已死之人”的记录并不是被删除了，而是被转移到了另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