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口的格栅滴落，砸在贺尘后颈的断口上。
没有血。
只有冰冷的麻木感，像一条毒蛇，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体温计上的数字在视网膜边缘闪烁：33.8℃。
系统已经把他从“公民”列表里抹去。
现在，他是一个幽灵，一个无法被追踪、也无法被保护的空白数据块。
但他还活着。
在这死寂的地下排污管道交汇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霉味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
那声压抑的哭泣还在回荡。
来源是右侧那个狭窄的检修井。
贺尘贴着湿滑的混凝土墙壁移动。
鞋底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夏守一的无人机虽然暂时失去了目标信号，但这片区域仍在监控覆盖范围内。
只要触发任何电子警报，高温焚毁程序就会提前启动。
证据会消失。
妹妹的死因会被彻底掩埋。
贺尘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来到检修井前。
透过生锈的铁栅栏，他看到了林小雅。
她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防水箱。
黑色的雨衣下摆沾满了污泥。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测试……不是测试……”
贺尘敲了敲栅栏。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管道内回响。
林小雅猛地抬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看到贺尘的瞬间，她的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是你？”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碎裂。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死了！系统显示你死了！”
“把箱子给我。”
贺尘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期底层生活磨砺出的沙哑和急促。
他喘了一口气，肺部像是塞满了湿棉花。
“夏守一在找它。”
“那是原始数据。”
林小雅死死抱住箱子，指节泛白。
“这是我的命！没有它，我就回不去黑市！他们会杀了我！”
“夏守一会先杀了你。”
贺尘冷冷地指出事实。
“他是执法官。‘零违规’是他的信仰。你手里拿着未申报的高危医疗废弃物，在他眼里，你和垃圾没有区别。”
林小雅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了一眼四周黑暗的管道，仿佛夏守一就站在阴影里盯着她。
“那我怎么办？我不能交出去……交了，我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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