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砸在混凝土积水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贺尘蜷缩在新沪市下城区第42号垃圾中转站内部仓库的最深处。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每隔几秒就剧烈闪烁一次,将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胃里的那张纸条正在溶解。
那不是普通的纸,是防水纤维混着高浓度腐蚀剂的特种载体。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在他的胃壁上。每一次胃酸的反涌,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贺尘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工装,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不能吐。
吐出来,就是违规进食证据,会被夏守一当场带走,送入隔离室进行深度净化——也就是焚化。
他必须让它烂掉。或者被消化。
贺尘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瓶廉价的工业酒精。这是清洁工用来擦拭油污的,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拧开瓶盖,辛辣的气味冲鼻而来。他没有喝,而是将酒精倒在右手掌心,然后用力揉搓自己的腹部。
酒精透过衣物渗透进皮肤,刺激着已经痉挛的胃部肌肉。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借此维持清醒。他在赌,赌酒精能加速那层防水膜的破裂,让里面的内容物随着体液排出,而不是被完整消化或保留。
“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从喉咙深处溢出。贺尘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那是食道黏膜被粗糙纸片划破的痕迹。
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吱呀声。
贺尘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迅速将那半瓶酒精塞回口袋,调整呼吸,试图让急促的喘息平复下来。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货架旁,假装是在整理散落的零件。
是老陈。
那个总是抱怨天气、念叨着退休金的老头。
老陈提着一盏昏黄的手电筒,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看到贺尘时,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来,手电筒的光束直刺贺尘的脸。
“贺小子?你怎么在这?”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惯有的唠叨,“这地方脏,全是病菌。你脸色不对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贺尘低着头,避开那道光束,声音沙哑:“没事……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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