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中转站入口的遮雨棚边缘砸下,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帘。贺尘站在安检闸机前,浑身湿透,黑色的雨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肌肉线条。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锁住脚下那块被无数双胶鞋底磨得发亮的防滑垫。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烂有机物和臭氧混合的味道。这是新沪市下城区特有的气味,也是死亡发酵的气息。
“下一个。”
机械的电子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没有起伏,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神经。
夏守一站在闸机内侧,黑色雨衣的一角都没有沾上雨水。他手里的那台平板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那张苍白而缺乏血色的脸。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扫描一堆待处理的代码。
贺尘深吸一口气,肺叶因为寒冷和恐惧剧烈收缩。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展示给监控摄像头看。
手套是廉价的工业乳胶材质,指尖已经磨损变薄,透出下面青紫色的血管。口袋里空空如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双手贴墙,双脚分开,保持静止。”夏守一的声音平稳得令人窒息,“系统正在校准生物体征。”
贺尘照做。背部贴上冰冷的金属墙壁,寒意瞬间穿透雨衣,刺入骨髓。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快速流失,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X-774-禁运。*
那个水印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烁。如果这张纸条真的涉及高层阴谋,那么它就不属于普通的医疗废弃物。它是某种信物,或者……钥匙。
但他不能把它交给夏守一。一旦交出,不仅证据消失,他自己也会成为“未申报违规者”,直接面临强制回收——也就是被焚毁的命运。
“心率110,呼吸频率28。”夏守一低头看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异常波动。清洁工编号9527,解释你的生理指标。”
贺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再次摇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理由?”夏守一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贺尘的脸。
“冷。”贺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下城区温度恒定在15摄氏度,体感适宜。”夏守一冷冷地指出逻辑漏洞,“你在撒谎。系统检测到你的皮质醇水平在过去十分钟内上升了300%。”
空气凝固了。周围的几名清洁工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贺尘对视。在这个地方,同情心是比违禁品更危险的病毒。
夏守一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微的水花。
“根据《市政废弃物管理条例》第42条修正案,当清洁工出现无法解释的高压生理反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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