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雾灼烧肺叶。
裴行咳出带血的唾沫。
他爬出储藏室。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像濒死者的呼吸。
白指挥官的指令还在广播里循环。
「第406区已净化。」
「等待二次确认。」
裴行没停。
他沿着排水管的阴影移动。
靴底踩在粘稠的液体上。
发出吧唧声。
那是老陈的血。
也是刚才那个反抗者的血。
还有他自己滴落的汗。
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条通往地下诊所的路径。
那条路通向林医生。
也通向真相。
或者死亡。
裴行摸了摸胸口。
防化服内侧贴着一张纸。
硬挺。
粗糙。
那是那张黄色纸条。
第四章时，扫描光束曾在这里留下一个焦洞。
边缘卷曲。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塑料烧焦味。
现在，它依然在那里。
作为护身符。
或者墓碑。
裴行推开诊所生锈的铁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里面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肉类的混合气味。
浓烈得让人作呕。
裴行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
照见满地狼藉。
破碎的玻璃瓶。
散落的病历。
还有几具被拆解的机械残骸。
自动防御炮塔藏在天花板的阴影里。
红点闪烁。
锁定他的位置。
裴行停下脚步。
举起双手。
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
举过头顶。
红点停止了闪烁。
炮塔沉默了。
系统识别到了“禁止清理”的底层代码。
这是规则漏洞。
也是裴行唯一的武器。
他放下手。
走进诊所大厅。
地面湿滑。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裴行走向控制台。
那里有一台老式的终端机。
屏幕碎裂。
但接口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他插入纸条。
不是USB线。
是物理接触。
纸张覆盖在读取头上。
字迹模糊。
但轮廓清晰。
「禁止清理」。
五个字。
像咒语。
也像钥匙。
终端机震动。
屏幕亮起。
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落下。
裴行盯着屏幕。
寻找林医生的研究记录。
关于“未分类废弃物”。
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裴行扶住桌子。
手指颤抖。
空气变了。
不再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而是某种甜腻的香气。
像是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
又像是……母亲做的红烧肉。
幻觉开始了。
致幻气体泄漏了。
白指挥官封锁诊所时，启动了备用通风系统。
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