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中央控制大厅厚重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裴行贴着墙根移动。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肉块混合的气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老陈死前的样子。
他胸口的那张黄色纸条紧贴着皮肤。防化服的衬层已经湿透，纸张变得柔软、沉重。
“禁止清理。”
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口。
大厅前方是巨大的主控台。屏幕闪烁着红光，倒计时显示：距离深度消毒还有两分钟。
白指挥官站在控制台前。
他背对着裴行。白色的无菌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终端平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
“你不该来这儿，裴行。”
白指挥官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出来，温和，疏离，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操作手册。
“这里不是你能理解的地方。你的认知水平，不足以处理底层逻辑。”
裴行停下脚步。他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碎片。指尖被粗糙的边缘磨破，渗出血珠。
“我要关闭清洗程序。”裴行说。声音沙哑，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糙感。
白指挥官转过身。
全覆式呼吸面罩下，那双眼睛冷漠地注视着监控屏幕。他也注视着裴行。
“清洗程序不可逆。”白指挥官说，“这是城市运行的基石。你所谓的‘关闭’，只是自欺欺人。”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激光切割器。蓝色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亮线。
“交出纸条。”白指挥官说，“那是错误的数据。是系统垃圾。销毁它，你可以保留身份认证。”
裴行没有动。
他知道白指挥官在撒谎。那张纸条不是垃圾。它是密钥。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真相。
“老陈没死。”裴行说。
白指挥官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在哪里？”白指挥官问。语调平稳，但语速慢了一拍。
“在燃料池里。”裴行说，“那些被判定为污染物的人，都变成了维持城市运转的燃料。你们在吃人，白指挥官。”
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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