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废弃地铁维修站的铁皮顶棚，声音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玻璃。
田默缩在生锈的检修台后，手里攥着那把折叠刀。
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痂，那是从X-902尸体手腕上剪下的皮肤组织。
这块皮肤连着半截手指，以及嵌在皮下的黑色存储芯片。
这是他从排污管道深处摸出来的唯一证据。
也是他今晚必须完成的任务：下载苏监管实验室的完整档案，证明搭档林萧的死是人为谋杀。
更重要的是，找到老鬼的下落。
只有拿到芯片的最终去向，他才能向黑市换取留在第7区的资格。
否则，明天早班的自动焚化程序就会把他和所有垃圾一起烧成灰烬。
「滴——」
检修台旁的旧式终端突然亮起红灯。
屏幕上的代码流疯狂滚动，像是在挣扎求救。
田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没有抬头，而是迅速将那块带血的皮肤塞进贴身的防水袋里。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废品。
「别躲了。」
一个颤抖的女声从阴影里传来。
小雅走了出来。
她穿着不合身的实习生制服，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但她手里没有报警器的红光，而是一部改装过的终端机。
「苏监管的通讯频道被锁死了。」小雅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结巴，「我……我监听了一个月，终于截获了这条加密数据流。」
田默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小雅手中的终端机上。
那是一台老式的工业级设备，外壳斑驳，接口处缠满了绝缘胶带。
「你想干什么？」田默低声问。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我要解开它。」小雅举起终端，「但它是生物密钥锁定的。只有拥有‘禁止清理’权限的人才能打开。」
田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城市，任何异常都必须被抹除。
包括知情者。
「你为什么不报警？」田默问。
小雅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警察？你是说那些被苏监管收买的清道夫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有证据，但我打不开。我需要你的生物特征。」
田默没有说话。
他在计算。
如果交出生物特征，他可能失去唯一的证据。
如果不交，小雅可能会崩溃，或者被苏监管发现她的监听行为。
无论哪种选择，都是死局。
但他别无选择。
搭档的死不能白费。
X-902的标签还在他口袋里发烫。
那个指纹陷阱还在等着他。
田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垃圾处理站的地窖。
想起林萧最后看他的眼神。
冰冷，绝望，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怎么弄？」田默问。
小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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