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第7区垃圾处理站的金属顶棚，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黑板。
田默靠在出口大厅的立柱后，呼吸压得极低。
右手空荡荡的袖管被死死塞进制服口袋，断指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类似失血的眩晕感。
他盯着面前那台还在冒烟的碎屏平板。
小雅刚才那一瞥看到的，不是乱码，而是一行清晰的系统指令。
【指令编号：S-902】
【对象：X-902（禁止清理/生物危害）】
【执行者：苏监管】
【状态：回收中。来源：地下排污井B-4段。】
田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回收？
他明明把尸体推入了通往“S”实验室私建管道的深处，那里是城市排污系统的盲区，连自动焚化炉都够不着。
除非……
除非这具尸体根本不在普通的管道里。
除非苏监管早就知道他在哪里。
脚步声从大厅另一侧传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且规律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田默的心跳上。
田默迅速闪身，躲进一堆废弃的压缩垃圾袋后面。
透过层层叠叠的黑色塑料膜，他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苏监管。
他依然穿着那套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手里拿着那块屏幕碎裂的平板电脑。
但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焦急。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微笑，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出来吧，田默。”
苏监管的声音通过大厅的广播系统放大，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冷漠而精准。
“我知道你在那儿。”
田默没有动。
他握紧了拳头，左手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
他在计算距离。
十米。
八米。
如果现在冲出去，利用地形翻滚，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能撞翻苏监管，然后从侧面的通风口逃入贫民窟。
但代价是什么？
苏监管的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
那是官方配发的制式武器，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更重要的是，苏监管手里拿着小雅的平板。
只要平板里的录音数据被上传，田默不仅会被逮捕，还会因为“破坏公共财产”和“谋杀罪”被立即执行焚化。
在这个城市，死亡只是流程的一部分。
“你切断了自己的手指。”
苏监管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近。
他的目光扫过田默藏身的角落，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审视。
就像扫描仪在读取一行错误的代码。
“为了进入深层管道，去取回属于你的东西？”
田默的喉咙干涩。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苏监管停在了垃圾堆前，举起了手中的平板。
屏幕上虽然裂开了，但背光依然亮着。
那条红色的警告框依然在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样本移动。】
“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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