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地下通道的混凝土穹顶，声音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在拍打耳膜。
田默靠在冰冷的管壁上，怀里的 X-902 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尸体身上的红色“禁止清理”标签已经有些卷边，那是用劣质胶带强行贴上去的，边缘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痂。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那条标注着金色盾牌“S”的实线管道，距离当前位置还有两百米。
按照市政图纸，这里应该是废弃的备用排污口，理论上没有任何流向。
但刚才那行“欢迎回家”的小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视网膜。
田默没有犹豫。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必须把尸体推进去。
不是因为他想毁灭证据，而是因为如果现在不处理，四小时后的自动焚化程序会启动。
到时候，X-902 连同他口袋里那块黑色存储芯片，都会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灰烬。
而那块芯片，是证明搭档并非意外死亡的关键。
田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消毒水混合的恶臭。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尸体的脚踝。
橡胶手套因为汗水变得滑腻，他不得不调整姿势，用脚抵住对面的墙壁，利用杠杆原理，一点点将尸体往管道深处推。
金属管道内壁粗糙，刮擦着尸体的衣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咚。
咚。
尸体撞击在第一个弯头处。
田默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尸体的重量就会把他压垮，或者引来巡逻无人机。
他继续推。
一寸，两寸，十米。
黑暗吞噬了尸体的一半，只剩下那个鲜红的标签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尸体即将完全没入黑暗的瞬间。
一道强光突然从身后射来，直直地打在田默的脸上。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举起手臂遮挡。
“站住！”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田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
小雅站在通道入口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平板电脑。
她的白色制服整洁得一尘不染，与周围泥泞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田……田默哥。”
小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监管员命令我……搜查所有异常排放点。”
她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了泥点。
“你怀里的是什么？”
田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计算。
如果现在交出尸体，他会被立即逮捕，芯片会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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