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中央垃圾处理站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爪子在抓挠神经。
田默站在地下排污井的入口前。
他的右手食指不见了。断口处用撕碎的衬衫布条死死勒住，渗出的鲜血顺着指根蜿蜒而下，滴落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刺眼的暗红。
剧痛让他脸色苍白，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沉默是他的保护色。
在他脚边，那具编号为 X-902 的尸体被裹在一层厚重的黑色防水油布里。油布的一角滑落，露出那只惨白的手腕。
那里原本贴着的“禁止清理”红色标签已经湿透，鲜红的字迹在酸雨的侵蚀下显得有些扭曲，像是一道正在溃烂的伤口。
田默蹲下身，手指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重新将油布盖好。
他必须把这具尸体送进地下。
地面监控遍布死角，但地下排污系统是全封闭的生物隔离区。只要进入这里，X-902 就会变成城市消化不了的残渣，永远消失在第七区的脉络里。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唯一的死路。
田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他站起身，走向井口的生物识别锁。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面板，嵌在潮湿的墙壁里。面板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指纹感应区，周围环绕着一圈幽蓝色的指示灯。
“权限不足。”
机械女声冰冷地响起，没有任何起伏。
田默没有说话。
他知道规则。清洁工只有二级权限，只能处理普通生活垃圾。任何涉及人体组织的移动，都需要三级以上权限，或者现场监管员的实时授权。
苏监管就在上面。
如果现在申请三级权限，警报会瞬间触发。苏监管会带着保安冲下来，把他按在地上，没收芯片，然后把他扔进焚化炉。
田默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握着扫帚、清扫过无数垃圾的手，如今只剩下四根手指。
他想起老鬼的话：“有些门，是用血开的。”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强度合金小刀。刀刃在昏暗的红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刚才为了剪下那块带有编码的皮肤，他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力气。现在，他要付出更直接的代价。
田默咬紧牙关，将左手按住右手的无名指根部。
他没有犹豫。
刀锋落下。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切开熟透的水果。
第二根手指也被切断。
这一次，疼痛不再是尖锐的刺激，而是一种麻木的灼烧感。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他的白色制服上，绽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田默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染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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