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废弃维修间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音掩盖了液压泵沉闷的喘息，也掩盖了石磊逐渐微弱的呼吸声。
关野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攥着那瓶淡蓝色的临时制剂。
瓶底那个交错的齿轮徽记，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赵主管家族的私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谓的“非法倾倒”，并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实验。
石磊不是被误推入垃圾桶的受害者，他是被选中的样本。
关野的手指微微收紧，玻璃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没有愤怒。
愤怒是多余的变量。
在这个城市，情绪是最廉价的废料。
他需要的是结果。
结果是让石磊活下去，同时让制造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关野转身看向手术台上的石磊。
青紫色的脸色已经蔓延到脖颈。
毒素正在吞噬他的心脏。
老鬼坐在阴影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想问为什么？」
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烟草燃烧的焦糊味。
关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老鬼手中的烟头，直到那点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因为这是‘标准流程’。」
老鬼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缓缓飘向关野的脸。
「公司高层需要一个完美的报表。活人耐受性测试失败了，样本必须销毁。但销毁过程不能留下痕迹，尤其是不能留下‘人为谋杀’的痕迹。」
「所以，他们制造了一场‘意外’。」
关野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用带有家族徽记的解毒剂来掩盖源头，暗示这只是普通的医疗失误，而非系统性犯罪。」
老鬼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比我想的聪明，关野。那张吞进肚子里的纸，是你唯一的筹码。但现在，它也是你的催命符。」
关野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里还残留着纸张苦涩的味道。
《第7号废弃物处理规程》的手抄残页。
第一章，它沾满污泥，半掩在垃圾堆里。
第二章，被主角攥在手心，浸透雨水。
第三章，贴在主控室玻璃上，作为视觉干扰。
第四章，被石磊的手指划过，留下血痕。
第五章，被主角吞入腹中，作为信物。
现在，第六章。
它即将化为灰烬。
「我要离开这里。」关野说。
「出不去。」老鬼指了指窗外。
透过布满雨水的窗户，可以看到全站外围亮起了刺眼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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