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漫过脚踝。
冰冷。
刺骨。
霍远靠在竖井入口的防爆门上。
呼吸被压缩成短促的气流。
左眼的植入体还在闪烁红光。
备用电源烧毁后的后遗症。
视野边缘一片漆黑。
像是一只盲眼。
他抬起手。
摸向胸口。
那里贴着一张纸条。
纸质已经软化。
墨迹晕染。
那是他在第一章捡到的东西。
也是这六章来，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
“禁止奔跑。”
字迹模糊不清。
但那个坐标数字，却清晰得发烫。
5-3-0-9。
这是老陈告诉他的撤离代码。
也是前任队长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线索。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警告条，会印着只有内部员工才知道的代码？
霍远不知道。
但他必须信。
因为身后是沈默。
前方是深渊。
“滴——”
闸门另一侧，传来了电子锁解除的声音。
不是机械声。
是生物识别通过的提示音。
沈默来了。
他没有敲门。
也没有喊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通过监控屏幕的雪花点，霍远能看到沈默的黑色雨衣下摆。
滴水。
无声。
沈默启动了“绝对零度”协议。
竖井内的温度开始骤降。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霜。
附着在霍远的睫毛上。
冻结。
这是特勤执行官的手段。
不杀人。
只保存样本。
把违规者变成冰雕。
永远定格在错误的瞬间。
霍远感到肺部一阵刺痛。
冷空气吸入肺叶，像吞下了碎玻璃。
他必须动。
但不能跑。
禁跑令。
一旦速度超过阈值，项圈就会电击。
或者更糟。
直接处决。
他看向手中的MP3残骸。
电路板裸露。
火花早已熄灭。
里面存着女儿的声音。
现在只是一堆废铁。
为了这一刻，他放弃了记忆载体。
换取了短暂的逃生时间。
但现在，时间不够了。
冷却液泄漏倒计时：三分钟。
沈默的脚步声近了。
咚。
咚。
金属棍敲击地面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远的心跳上。
霍远闭上眼。
黑暗袭来。
他听到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沉重。
迟缓。
不像是一个人。
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那是沈默吗？
还是他自己内心的回声？
十年前，他以为自己在寻找女儿。
现在他才明白。
女儿不在这里。
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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