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老城区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缠在“老傅记”斑驳的门楣上。
傅生坐在案板前。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金化。
从指尖到手肘,皮肤变成了流动的液态黄金,凝固后呈现出一种冷硬、光滑且毫无生气的质感。
没有脉搏。
没有温度。
只有金属与木质案板接触时,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叮”声。
阿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枚碎成粉末的玉佩残片。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昨晚的记忆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脑海里。
面粉厂爆炸的火光。
父亲绝望的嘶吼。
以及庞德海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
“生哥。”
阿珍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走吧。”
“去南方。”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傅生没有抬头。
他看着面前那一团尚未揉开的面团。
那是最后一点黄金灵面。
它不像普通的面粉那样洁白或微黄。
它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像是一团被压缩的夕阳,又像是一块沉睡的矿石。
在这六章里,这团面团经历了四次蜕变。
第一章,它是案板上被暴力揉碎的灾区;
第二章,它化作包裹灵食的薄片,诱人却致命;
第三章,它成为食客手中争抢的硬通货,引发混乱;
第四章,它变成庞德海账本里无法平账的黑洞,吞噬财富;
第五章,它凝结成傅生手腕上的金镯,剥离人性;
而现在,第六章,它即将升华。
“走不了。”
傅生说。
语气平淡,像刚醒来的面团。
“面没做完。”
阿珍愣住了。
她看着傅生那只金色的手,缓缓伸向面团。
指尖触碰的瞬间,面团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呼吸。
傅生的手指开始揉捏。
动作缓慢,精准,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庄严。
金色的手臂与暗金色的面团融合在一起。
没有阻力。
也没有声音。
只有空气中原子重新排列的微弱嗡鸣。
他在塑造一个形状。
不是面条。
而是一个神像。
或者说,一个容器。
***
正午十二点。
阳光刺破云层,直射进面馆阴暗的正厅。
门被猛地踹开。
庞德海回来了。
他没有坐轮椅,也没有叫救护车。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高定西装,领带歪斜,眼神涣散。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贪婪。
在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打手。
手里拿着钢管和匕首。
“傅生。”
庞德海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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