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后厨昏黄的灯泡下，许默粗糙的手指按压在冰冷且毫无生气的面团中心，发出沉闷的咚响。
蒸汽从面团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廉价酵母的微酸味。
他闭上眼，呼吸沉入丹田。
这是父亲留下的半部残诀，也是许家这一脉最后的底牌。
案板油腻，刀痕纵横，像是一张张沉默的嘴。
许默将掌心贴上面团，一股温热的精气顺着掌纹渗入面粉。
那是他的命。
每一次催动，都在透支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但他不能停。
因为今天，是田大富最后通牒的日子。
逾期不还，剁手。
这不是威胁，是承诺。
田大富的手指上戴着两枚硕大的金戒指，此刻正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眯着眼打量着老街区的每一寸土地。
他要收回拆迁权，抹去许家存在过的痕迹。
他说，许父当年用邪术骗走了风水眼。
他要验证，更要摧毁。
许默睁开左眼。
瞳孔深处，一点金光闪烁。
那是代价。
面团开始变化。
原本松软、白色的物质，逐渐变得沉重、粘稠。
金色的光泽从内部透出，像是血液在皮下流动。
它不再服从物理定律。
它在生长。
膨胀。
最终凝固成一只金元宝的形状。
沉甸甸的，带着铜锈般的腥气。
许默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抓起这只“金元宝”，推开了后门。
清晨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老街尽头，尘土飞扬。
推土机的引擎声轰鸣如雷，震得地面颤抖。
驾驶员无视警戒线，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落下。
灰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许默低头，看向地面。
那些被扬起的灰尘，并没有无序地飘散。
它们在接触新鲜空气的瞬间，自动排列，重组。
形成了一串脚印。
歪歪扭扭，深浅不一。
那是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步留下的痕迹。
许默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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