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后厨的排气扇发出濒死的喘息。
许默站在油腻的案板前，左眼的金色视野里，世界是流动的粘稠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面粉的尘土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铜腥味——那是精气流失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面团。
那是一团死寂的白色物体，像极了父亲临终前那张灰败的脸。
“咚。”
粗糙的手指按压在面团中心，沉闷的回响在狭窄的后厨里荡开。
这不是揉面。
这是献祭。
许默闭上右眼，仅凭那只异变的金瞳感知着面团内部的纹理。
他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松散的面筋正在恐惧地颤抖。
它们在抗拒某种力量的入侵，就像当年的许父抗拒命运一样。
“想走可以。”
王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急促和贪婪。
她手里晃着录音笔，镜头对着许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但你得告诉我，那块‘风水眼’到底在哪。”
“田大富花了大价钱买这条消息，我也能卖个好价钱。”
许默没有抬头。
他只是将掌心贴上面团，深吸一口气，胸腔内那口浊气缓缓吐出。
这是一次赌博。
用他仅剩的精气，去赌那张藏在老式收音机底座里的地契复印件是否还有效。
如果无效，这块面团就是废纸。
如果有效……
“我不知道。”
许默简短地说道，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他试图绕过王婶，走向通往老街尽头的后门。
但王婶死死挡在前面，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撒谎！”
她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表演一场拙劣的戏剧，“刚才田大富打电话给我，说如果你敢乱来，他就让你永远留在这条街上。”
“你以为你那点破手艺能骗过谁？”
“那块面团根本不是什么金子，那就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对不对？”
许默沉默了。
他知道，王婶在诱导他。
她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失控的机会。
一旦他表现出超自然的迹象，或者做出过激的行为，她就能拿到最劲爆的视频素材。
卖给媒体，卖给田大富，甚至卖给那些想看热闹的路人。
这是一场交易。
用他的秘密，换她的利益。
许默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开始出现黑色裂痕的手。
他需要验证王婶的话。
如果地契真的被焚毁，那么这块面团所承载的“契约”就会失效。
如果他不能证明这一点，他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许默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理会王婶的喋喋不休，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空气中。
他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精气，去感知空气的流动。
这是一种危险的尝试。
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点燃一根火柴。
许默的左眼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扯开了他的眼皮，将所有的光线都灌注进去。
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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