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后厨昏黄的灯泡下,许默粗糙的手指按压在冰冷且毫无生气的面团中心。
发出沉闷的咚响。
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某种看不见的鼓面上。
腹中的嗡鸣尚未平息,田小满那带着哭腔的求救声还在颅骨内回荡,像生锈的铁钉在脑髓里搅动。
许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脂、霉味和廉价面粉混合的酸腐气息。
他必须在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中,找到父亲留下的半部残诀的入口。
债主田大富最后通牒的日子就是今天。
逾期不还,剁手。
这不是比喻。
许默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他双手合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体内那股被金片强行唤醒的“精气”,开始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这是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痛苦。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血管里穿梭,刺破皮肤,又缝合伤口。
许默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停。
面团在他的掌心下开始软化,原本僵硬的筋络仿佛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重新排列。
枯燥的揉面动作,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仪式。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那是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汗水滴落在案板上,瞬间被高温蒸发,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
空气中的铜腥味越来越浓。
那不是血的味道,而是金属氧化后的气息。
许默知道,代价正在支付。
他的指尖开始失去知觉,触觉变得迟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感。
这就是“味觉丧失”的前兆。
当感官逐渐剥离,剩下的只有对物质本质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面团的重量在增加。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增重,而是某种因果律上的沉重。
这块面团,承载了许家三代人的秘密,也承载了他即将破碎的人生。
半小时后。
面团停止了膨胀。
它静静地躺在案板中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
不再是白色的麦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接近于泥土的黄褐色。
但在那黄褐色的表皮之下,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形状也不规则,像是被揉捏过的元宝,又像是某种蜷缩的兽类。
许默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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