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许记面馆的后厨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油脂混合着霉味的空气。
许默站在油腻的案板前,双手深深插入那团灰扑扑的面粉中。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胸腔的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是父亲留下的《枯荣诀》,一种用生命力换取物质转化的禁术。
每一次吐纳,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气在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无声无息地蒸发。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田大富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昨晚那个金元宝虽然惊艳了路人,也吓退了打手,但那只是虚张声势。
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比如现在,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沉重、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默的心跳上。
“许默,开门。”
是王婶的声音。
不再是往常那种咋咋呼呼的八卦腔调,而是压低了的、带着某种交易性质的低语。
许默没有动。
他只是将手掌贴在面团上,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热度。
面团正在苏醒。
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王婶一个人。
田大富跟在她身后,那件不合身的西装显得有些紧绷,手指上的两枚金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的眼神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许默的手,仿佛在寻找什么茧子,或者说是某种禁忌的痕迹。
王婶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指节泛白。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与许默对视。
“把门关上。”田大富挥了挥手,语气尖锐,“别让人看见我们在这里。”
王瑟缩了一下,转身关上了后门。
狭窄的后厨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是王婶身上特有的廉价茉莉花香,试图掩盖她身上的恐惧气息。
许默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面粉。
动作缓慢,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手里的那个东西,”田大富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底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吱呀声,“我不想要了。”
许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哦?”
这是许默今天说的第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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