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老城区广场的积水还没退去，浑浊的水面倒映着灰暗的天色。
袁野站在花店门口。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
僵硬。冰冷。完美无瑕。
像是一尊尚未打磨的金像。
邵老板坐在柜台后。
袖口磨损的西装显得有些局促。
他手指上的假钻戒指在昏暗中闪烁。
指甲刮擦收银机按键的声音停了。
刺耳的“咔哒”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那束枯萎的红玫瑰躺在柜台上。
花瓣卷曲。边缘焦黑。
带着被践踏后的怨气。
和廉价的气息。
邵老板盯着袁野。
眼神里藏着恐惧。
但他必须维持高傲。
“你懂什么？”
邵老板的声音尖酸刻薄。
“这是花市的规矩。”
“高价即高贵。”
“你这种失业者，配不上这束花。”
袁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束玫瑰。
沉默寡言是他最后的保护色。
但此刻，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想让这束花恢复尊严。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远超邵老板的定价。
袁野抬起金色的右手。
指尖悬停在玫瑰上方。
空气凝固了。
林姨躲在裁缝铺的门后。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旧剪刀。
指节发白。
小赵缩在角落。
身体颤抖。
他知道自己在帮竞争对手收集证据。
但他更怕邵老板的怒火。
“你想做什么？”
邵老板问。
声音有些发抖。
袁野低下头。
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我想给它一个葬礼。”
他说。
简短。
冷淡。
带着看透世事的锐利。
邵老板冷笑。
“葬礼？凭你？”
“你连买花的零钱都凑不齐。”
“滚出去。”
袁野没有动。
他的左手也开始泛起金光。
皮肤变得坚硬。
触觉正在流失。
味觉也在消失。
但他感觉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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