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银行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堂,暴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
祁锋站在休息区的沙发旁,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他的制服上还残留着地下档案室潮湿的霉味,袖口有一道未干的血痕。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大理石瓷砖上倒映出的自己:一个佝偻、沉默、随时准备被开除的保洁员。
但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三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没穿警服,也没带枪套,但站姿挺拔如松,眼神扫视四周时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审计组到了。比预计提前了两个小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核对名单。
陈北。
祁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陈北是他退役前在特种作战部队时的班长,也是唯一知道“拆弹专家”代号背后那个人是谁的人。五年前,陈北转业进了金融监管系统,如今是海城分行派驻总行的特别审计组组长。
祁锋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陈北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堂。当视线落在祁锋身上时,停顿了一秒。那一眼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重得让祁锋背脊发凉。
“老祁。”陈北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没有叫名字,用的是部队里的称呼。
祁锋没说话,只是微微抬眼。
陈北合上平板,转身走向电梯。经过祁锋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别闹事。今晚不是你的战场。”
电梯门打开,陈北走了进去。另外两个随从紧随其后。
祁锋盯着紧闭的电梯门,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了女儿手术台前那张催款单,想起了曹伟办公室里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咖啡,想起了赵启明名字旁边那个鲜红的印章。
官方渠道堵死了。陈北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或者更糟,陈北本身就是那个“刀”的一部分。如果他现在把证据交给陈北,这些纸片只会变成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他会因为“非法持有国家秘密”或“扰乱金融秩序”被直接带走。
但他不能放弃。女儿明天就要上台。
祁锋从口袋里掏出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