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银行总部大楼的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酸味和铁锈气息。
祁锋站在备用通道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袖口滴落,在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砸出细小的涟漪。他手里攥着那块从医院垃圾桶里捡回的旧工牌,塑料外壳上的水珠还没干透。
“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一阵穿堂风。
林婉从档案室侧门的缝隙里探出头。她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神惊恐却异常坚定。她没有看祁锋的脸,而是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工牌。
“那是我爸的东西。”林婉的声音在颤抖,但语速极快,“十年前,它应该随着他的骨灰盒一起被烧掉。为什么会在Z医生的车上?”
祁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看向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那是服务器机柜的运行指示灯。
“因为有人在用它做信物。”祁锋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或者,是钥匙。”
“别进去。”林婉突然冲出来,一把抓住祁锋的手腕。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疼得祁锋眉头微皱,但他没有松手,也没有甩开。“核心数据库有物理隔离,只有持有最高权限卡的人才能访问。如果你现在进去,触发警报,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曹伟的信号屏蔽器覆盖了整个B区,一旦断电,备用电源只够维持监控三十秒。”
“我知道。”祁锋抽出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所以我不是来查数据的。我是来对照片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
林婉愣住了。
“林建国,1998年入职,审计部。”祁锋指着工牌上的照片,“如果他是内鬼,他的指纹、虹膜数据会留在系统里。但如果他不是……”
“如果什么?”
“如果他是替罪羊,那么真正拥有‘静默基金’权限的人,一定在他的继任者名单里。”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你疯了。那是总行的机密。曹伟只是支行副行长,他连总行财务室的门都进不去。你刚才在医院看到的那个白大褂……”
“Z医生。”祁锋打断她,“他在扔东西。他在销毁证据。这说明他知道有人要查。”
“不,”林婉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不是在销毁证据,他是在保护你。或者说,保护我父亲的名声。如果这块工牌被发现出现在绑架现场,警方会认为我父亲是共犯。他会毁掉我最后一点清白。”
祁锋沉默了两秒。他看着林婉,这个一直小心翼翼、说话带试探的女人,此刻眼中燃烧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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