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浑浊,弥漫着汽油味和潮湿的霉味。
孟川靠在通风井冰冷的铁栅栏上,呼吸急促。
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体内的毒气正在疯狂侵蚀经脉。
那是彭震留下的后遗症,也是“青囊计划”的代价。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赤金袖扣。
‘彭’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袖扣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若隐若现。
那是母亲留下的符文。
孟川用拇指摩挲着那道刻痕。
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
就像当年母亲教他辨认穴位时,银针扎入皮肤的触感。
“三年前的苏黎世。”
孟川低声自语。
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
那里有一家私人诊所。
专门做细胞重组实验。
也就是彭震所谓的‘本体’来源。
而这家诊所的老板,叫彭远山。
是他的父亲。
这个秘密,像一把生锈的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沉重,缓慢,带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孟川抬起头。
林婉出现在视野中。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米色风衣,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
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像是在执行某种预设的程序。
“清理程序启动。”
林婉的声音机械,冰冷。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孟川没有动。
他知道,这一枪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但更致命的是,一旦他倒下,实验基地的位置就会暴露。
彭震不会允许任何变数存在。
哪怕这个变数,是他自己的秘书。
林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微微颤抖。
她在犹豫。
或者说,她在等待某个指令。
孟川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盯着林婉的眼睛。
试图从那片虚无中找到一丝人性的痕迹。
但没有。
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欠我一条命。”
孟川说。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婉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枪口晃动了一下。
“我不记得。”
她说。
“我只知道,你是失败品。”
“失败品,必须被销毁。”
孟川苦笑。
失败品。
这三个字,像三道鞭子,抽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文件上的名单。
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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