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
档案室在走廊尽头，没有窗。
只有排排铁柜，像沉默的墓碑，整齐划一地矗立在惨白的LED灯光下。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防潮剂混合的味道。
干燥，冰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孟川站在阴影里，身上还沾着地下仓库的灰尘。
他手里捏着一枚赤金袖扣。
‘彭’字。
这是钥匙。
也是筹码。
他走到标有‘2021-采购’的铁柜前。
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
那是肌肉记忆。
也是诅咒的低语。
每一次动用这身技艺，寿命就在流逝。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真相。
三年前，滇南大火。
母亲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提到了一个名字。
不是彭震。
是‘守门人’。
而彭震，只是那个递刀的人。
孟川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如古井无波。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
指尖凝聚起一股极细、极锐的气劲。
这不是普通的开锁技巧。
这是孟家失传的‘透骨针法’变招。
不伤器物，只断机关。
指尖抵住锁孔。
轻轻一送。
‘咔哒’一声轻响。
清脆，悦耳。
像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柜门弹开。
里面是一排排牛皮纸档案袋。
孟川戴上手套。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翻阅自家药柜。
他不需要电脑搜索。
那些数字化的东西太假。
纸质记录，才藏着血淋淋的因果。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日期。
直到停在2021年8月15日。
那天，暴雨。
和今天一样。
档案袋上写着：‘特殊医疗物资进口——青囊计划’。
孟川的手顿住了。
青囊。
华佗的青囊书。
也是孟家祖传的医案名称。
巧合？
不可能。
江湖上没有巧合。
只有算计。
他抽出档案袋。
封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火漆印。
形状是一只眼睛。
半睁，半闭。
孟川瞳孔微缩。
他撕开火漆。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
文件滑出。
第一页是清单。
‘朱砂，十斤。’
‘砒霜，五钱。’
‘曼陀罗花籽，一百克。’
全是毒物。
但下一行，写着：‘配合针灸使用，可治偏头痛。’
孟川冷笑。
原来如此。
所谓的‘治疗’，不过是慢性中毒。
彭震的头痛，不是病。
是药引子。
他在用身体供养某种东西。
或者，喂养某个人。
孟川继续翻。
第二页是合同。
甲方：彭氏集团。
乙方：匿名机构。
签名栏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彭震。
字迹潦草，透着贪婪和急躁。
另一个名字，被墨迹遮挡了一半。
只能看清最后一个字。
‘渊’。
深渊的渊。
孟川的手指收紧。
纸张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就在这时。
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
还有对讲机里的电流声。
“发现入侵者。C区档案室。”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