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暴雨冲刷过后的沥青气息。
孟川站在B2层最角落的车位旁,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积水中砸出一个个微小的涟漪。
周围很静,只有远处通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偶尔闪烁出的电流声。
他抬起右手,掌心托着那枚赤金袖扣。
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彭震掌心的汗意,温热,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孟川的眼神没有聚焦在袖扣上,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袖扣的边缘,动作缓慢而机械,像是在抚摸一件古老的瓷器。
“规矩就是规矩。”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左手的小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代价。
每一次使用那种源自已灭门医家的点穴手法,都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
刚才那一指风池穴,不仅抽干了彭震的痛楚,也抽走了孟川三个月的气血。
他必须尽快处理掉这枚袖扣,然后离开上海。
孟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细长,寒光凛冽。
他没有直接撬开袖扣,那样会破坏内部的精密结构。
他用刀尖抵住袖扣背面的缝隙,轻轻旋转。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袖扣的后盖弹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并非空的。
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嵌在金色的夹层中,连接着几根比发丝还要细密的导线。
孟川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现代人的傲慢。
以为用金钱和权势可以掩盖一切,却忘了真正的猎手,往往藏在猎物看不见的地方。
彭震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定制品,用来彰显身份。
但他不知道,这枚袖扣里藏着微型定位器,甚至可能连着某种监控设备。
孟川拿起刀片,小心翼翼地挑断那几根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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