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雨并未停歇,反而随着日头西沉,寒意透骨。
林婉推开王氏暖阁的雕花木门时,屋内炭火烧得极旺,熏香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这与外头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这深宅大院里那些被粉饰太平的真相。
王氏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茶盏,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林婉一眼,只是轻轻吹着茶汤表面的浮叶。
“坐。”王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在对面的绣墩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她的发髻高耸,那支由半枚金爵碎片熔铸而成的银簪,此刻正冷冷地横在她的鬓边,折射出微弱却锐利的光。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沈婉瑜最恐惧的东西。
“母亲今日召儿媳来,是想问清楚,那对祭器究竟去了哪里?”林婉语气平稳,目光直视王氏那双浑浊的眼睛,“明日便是大祭,若祭器不全,林家的脸面往哪搁?”
王氏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婉儿,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怪罪于我。”
“儿媳不敢。”林婉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讥讽,“只是这金爵失踪一事,线索直指沈婉瑜。而母亲作为长辈,若真不知情,为何在祠堂之上,那般维护一个妾室?”
王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动作缓慢而优雅。
“婉儿,你要知道,这内宅之中,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氏慢条斯理地说道,“沈婉瑜虽为妾,但陛下赐同用之权,这是皇恩。你若因一件小事,便与她撕破脸皮,传出去,外人只会说正妻容不下新人,说林家后院失火,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为了林家的‘体面’,就要牺牲儿媳的‘权威’?”林婉抬起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如钉。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
“我是为了你好。”王氏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疲惫与无奈,“你管理内宅多年,难免会有疏漏。如今出了这等事,与其追查到底,不如大事化小。只要明日大祭能顺利举行,谁在乎那两只金爵是从哪来的?”
林婉心中冷笑。
大事化小?
若是寻常物件倒也罢了,但这金爵象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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