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沈氏推开密室沉重的木门时，铜环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令人窒息。
她并未点灯，只凭窗外透进的一缕微光，看清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柳氏。
柳氏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指节泛白。
那血迹暗红发黑，显然不是新鲜的血迹。
“夫人……”柳氏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极度的惊恐，“我……我只是路过。”
陆沈氏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步走到桌前，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袖，指尖轻轻抚过念珠。
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对待一位久别的故人。
“路过？”陆沈氏轻笑一声，语调温和却疏离，“柳姑娘昨夜子时，出现在陆府后门，手里拿着沾血的帕子，身上还带着醉花阴的香气。这叫路过？”
柳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是彭御史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我拿到那只金爵，他就放我走！”
“哦？”陆沈氏微微挑眉，“所以，是你偷了祭器？”
“不！不是我偷的！”柳氏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是他逼我的！他说……他说如果我不去，就把我送进诏狱！”
陆沈氏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供状。
纸页洁白，墨迹未干。
这是她昨晚熬夜写下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柳氏收受赃物、协助转移金爵的过程，以及彭御史如何利用职权掩盖丑闻的证据。
只要柳氏签下这个名字，她就安全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签了吧。”陆沈氏将一支毛笔推到柳氏面前，“签了它，我就给你盘缠，送你出京城。从此以后，你与陆家再无瓜葛。”
柳氏盯着那支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不行……不能签。签了就是死罪。彭御史说了，如果我敢泄露半个字，他就杀了我全家。”
陆沈氏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悲悯。
她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柳氏警惕地看着那个信封。
“这是彭御史给你的保命符。”陆沈氏淡淡说道，“一张涉及官场受贿的纸条。只要你把它交出来，再配合这份供状，宗族长老们会相信你是被迫卷入，而非主谋。”
柳氏愣住了。
她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果然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记录了一笔巨额银两的流向，收款人正是彭御史的名字。
柳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这是真的？”她喃喃自语。
“当然是真的。”陆沈氏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彭御史以为用这张纸条就能威胁你，让你乖乖听话。但他错了。”
她站起身，走到柳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真的只有这一张纸条吗？”
柳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