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陆府偏院后巷的青石板路上已积了一层薄露。
陆沈氏立在阴影里，身上那件素色缂丝披风被秋风卷得猎猎作响。她并未看那紧闭的柴门，而是低头看着手中一枚温润的念珠，指腹轻轻摩挲过珠串上的纹路，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情绪。
“夫人，”翠儿跪在一旁，膝盖在石板上磕出轻微的声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醉花阴的掌柜……他不敢说。”
陆沈氏没有立刻回应。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翠儿瘦削的肩膀，落在巷子尽头那盏昏黄的灯笼上。灯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如同此刻陆府摇摇欲坠的体面。
“不敢？”陆沈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划过瓷盘，清脆得让人心惊，“是怕御史台的雷霆之怒，还是怕这香料背后的水太深，淹没了你我的舌头？”
翠儿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那人说，这‘醉花阴’香粉，并非寻常市井之物。它出自江南沈家旁支的手艺，但流入京城，却是通过彭大人的一位旧识——也就是那位‘柳姑娘’的家族。”
提到“柳姑娘”三个字时，翠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陆沈氏的手指停在了念珠上。
沈家旁支？柳家？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迅速交织，拼凑出一张隐秘的网。原来，那只缺失的金爵，不仅仅是一件祭器，更是彭御史与旧情人私通的信物。而那香粉的味道，正是昨夜偏院门槛上残留物的来源。
“他威胁你了？”陆沈氏问。
翠儿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水：“他说，若我再追问，便让我在这京城消失。还说……还说夫人您虽为诰命，但在这京中根基浅薄，惹不起那些世族。”
陆沈氏冷笑一声。
她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翠儿。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根底浅薄？”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翠儿，你忘了吗？陆家的规矩，比任何世族的权势都要重。只要我站在宗祠里，站在祖宗牌位前，这京城的天，就塌不下来。”
说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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