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大门外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黑。
陆沈氏并未让彭御史踏入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半步。她站在门槛内侧，手中捻着一串沉香念珠，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串念珠是她入府时婆婆所赐，如今每一颗珠子都被摩挲得温润如玉，却冷得像冰。
“公公既说此事可私下解决，那便请回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微凉的雾气，落在彭御史耳中，像是某种判决的倒计时。
彭御史一身青色官袍，在这深秋的萧瑟中显得格外单薄。他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出来的镇定。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偏院密室中特有的“醉花阴”香粉气息，尽管他用烈酒洗过三遍，但在陆沈氏敏锐的鼻息间，这味道如同鬼魅般挥之不去。
“夫人此言差矣。”彭御史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长者的威严压过妻子的冷静，“金爵之事，不过是家宅细故。若在此处闹将开来，不仅惊扰祖宗，更会让外人看笑话。老夫身为御史，若连这点家事都处理不好，岂不让同僚耻笑？”
陆沈氏轻轻叹了口气，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耻笑？”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嘲讽，也是怜悯。
“公公以为，今日聚在这里的，是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市井闲妇吗？”
她侧身让开一步，并非放行，而是指向供桌旁那只空空如也的紫檀木匣。
“这是陆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缺角金爵’。第一章查账时，它少了一只；第二章开箱时，它是待查之物；第三章在偏院门槛上，我们发现了它与泥土摩擦的痕迹；第四章在公公袖口，比对出了同样的香料残留；第五章，公公将它伪造成完好无损的样子，供奉在祖先牌位前，欺天瞒人。”
陆沈氏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她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倒数。
“现在，第六章。公公想把它带回家，继续藏在那阴暗的角落里，还是让它见见光？”
彭御史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陆沈氏竟将这几日所有的线索串联得如此紧密，甚至精确到章节般的逻辑。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自己精心编织的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夫人……你这是在逼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那方素帕，想要擦拭额角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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