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地下二层的排污管道交汇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田默靠在潮湿的金属管壁上，右手死死攥着那把从清洁车工具箱里偷出来的绝缘剪。
指尖的血痂还没干透，混着雨水和油污，黏腻得让人作呕。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此刻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从掌心蔓延至小指的冰冷力量正在苏醒。
它像是一条沉睡的蛇，在皮肉之下缓慢游动，寻找着新的宿主。
“切断它。”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冷漠，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那是AI调度员的声音，也是这栋建筑里唯一的真理。
根据《新沪市生物组织回收条例》第42条：凡未经登记、具有活性且可能引发检疫恐慌的有机残留物，必须立即进行物理隔离或无害化处理。
田默知道这条规则。
他是清洁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规则的残酷。
三年前，他的同事因为私自藏匿一块病变的组织，被AI判定为“污染源”，当场高压蒸汽消毒。
那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滩焦黑的残骸。
现在，那块组织长在了他的手上。
如果他不处理，戴主管会把它当成黑市交易的证据，把他送进监狱，或者更糟——送进焚化炉。
但如果他处理了……
田默看着手中的绝缘剪，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要做的很简单。
切断神经束，剥离断指。
只要剪断连接处，这块“违禁品”就会重新变回死物，变成普通的有机垃圾。
他可以把它扔进垃圾桶，就像昨晚那样。
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用规则对抗规则。
用“无害化处理”的名义，完成对自己的“切除”。
田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满是铁锈味的冷空气。
他举起右手，将绝缘剪对准了小指的根部。
那里有一圈半透明的角质层，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断指与他身体融合的痕迹。
也是戴主管想要掩盖的秘密。
咔嚓。
金属闭合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管道里却如同惊雷。
田默用力压下剪刀。
剧痛瞬间袭来。
那不是普通的切割痛，而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错觉。
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脑髓，每一根都带着灼烧的热度。
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汗水顺着额头滴落，砸在脚下的污水里，溅起微小的涟漪。
就在剪刀即将剪断最后一丝神经连接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蜂鸣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四周的金属墙壁开始震动。
红色的警示灯骤然亮起，将整个管道染成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