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
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崔默靠在主控台旁。
呼吸很浅。
黑色的纹路已经爬过锁骨,像一张收紧的网。
勒住心脏。
每跳一下,都带着刺痛。
聂锋瘫坐在角落。
白大褂被撕烂。
那张脸曾经精致得像标本。
现在溃烂成泥。
他还在发抖。
手指抠着地板缝隙里的灰尘。
“你……”
聂锋的声音像破风箱。
“你做了什么?”
崔默没看他。
盯着屏幕。
进度条卡在99%。
红色警告框闪烁。
【高危生物污染信号 detected.】
【隔离协议已启动。】
【外部连接切断。】
城市安全AI判定这里存在泄露风险。
自动锁死了广播室的所有出口。
包括那个能让全城听到真相的喇叭。
崔默抬起手。
指尖滴下一滴血。
不是红色的。
是浑浊的灰黑。
病毒正在吞噬他的血液。
也是唯一的钥匙。
“规则第四条。”
崔默说。
声音平淡。
像在念说明书。
“严禁将未灭活的人体组织投入普通回收流。”
聂锋猛地抬头。
眼神里全是恐惧。
“那是废纸!那是垃圾!”
“没人会在意一条该死的守则!”
崔默没反驳。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第一章时,聂锋用钢笔尖戳破了它。
第二章时,揉成一团塞进碎纸机。
第三章时,数字化备份上传云端。
第四章时,服务器差点烧毁。
第五章时,保安的枪口指着赵刚的额头。
第六章时,变成呈堂证供。
现在。
它在崔默手里。
边缘发黄。
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是实体。
是证据。
也是诅咒。
崔默走向控制台。
地面湿滑。
踩上去有粘稠的触感。
那是之前倾倒的残留物混合着雨水。
他停下脚步。
看着主控台下方。
有一个凹槽。
标着【生物样本识别接口】。
这是实验室的规矩。
所有进入核心区的生物材料,必须通过血液或组织液验证权限。
防止外人混入。
也防止内部人违规操作。
以前,只有聂锋能打开。
现在。
崔默把那只布满黑色纹路的手伸过去。
“你在干什么?”
聂锋尖叫起来。
他想扑过来。
但腿软了。
只能在地上蠕动。
像一条断脊的狗。
崔默把手按下去。
皮肤接触冰冷的金属。
瞬间,剧痛钻心。
血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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