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发电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发霉纸张混合的味道。
崔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呼吸沉重而短促。
膝盖处的伤口正在灼烧。紫色的营养液已经渗进血液，沿着静脉向上攀爬，像一条冰冷的蛇。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神经毒素在侵蚀中枢系统。
他不能死在这里。
手里那台从主控台拆下来的便携式终端，屏幕微弱地亮着。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生物体征异常。建议立即停止操作并就医。】
崔默没有理会。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动作机械而精准。
他在输入老鬼留下的密码。
那个签名潦草的《处置守则》复印件背面，除了日期，还有一串数字。当时聂锋以为那是废纸上的污渍，或者老鬼随手记下的垃圾分类代码。
但崔默记得。那是通风管道检修口的物理密钥，也是内网服务器的底层后门。
“滴。”
终端发出一声轻响。连接建立。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 20%...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冲刷着地下三层的混凝土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声雷响，都像是在倒计时。
聂锋切断的是主电源。
现在驱动终端的，是内部仅剩的备用锂电池。电量显示：剩余 8%。
按照传输速率，这足够上传核心数据。
前提是，网络没有被彻底隔离。
40%... 50%...
崔默盯着屏幕，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想起第一章时，聂锋用钢笔尖狠狠戳破那张纸的场景。墨水晕开，像血。
那时候他说：“规则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现在，崔默要用这条被戳破的规则，勒死强者。
60%... 70%...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进度条停滞了。
一个黑色的弹窗强行弹出：【访问权限不足。当前用户：未知。请求拒绝。】
崔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病毒带来的麻木感蔓延到了指尖。他试图移动鼠标，却感觉不到触点的反馈。
不是权限问题。
是有人在看。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拦截。
他迅速调出后台日志。一行行代码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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